西班牙奔牛節為什麼這麼瘋？潘普洛納850公尺狂奔，海明威也著迷
發佈 2026.09.26 ｜更新 2026.10.03
30秒內容摘要
每年7月6日至14日，西班牙潘普洛納(Pamplona)進入一年中最瘋狂的九天。
7月7日起，每天清晨8點，公牛衝上老城狹窄街道，跑者穿著白衣、繫上紅巾，在約850公尺的路線上與牛群狂奔。
但奔牛只是聖費爾明節的一部分。這場原本帶有宗教色彩的地方節慶，後來遇上一位美國作家：海明威把他在潘普洛納看見的狂熱寫進《太陽依舊升起》，也把一座朝聖之路上的古城，寫進了全世界的想像。
聖費爾明節，不叫奔牛節
這個節日的正式名稱是聖費爾明節(San Fermín)。奔牛(Encierro)只是其中最有名的一項活動，每天早晨八點一場，連跑八天。
聖費爾明是潘普洛納的主保聖人。中世紀時，當地人會在十月紀念他。但十月的北西班牙已經冷了，周邊村鎮的人不容易趕來。與此同時，當地的牧人會把牛趕進城裡，供市集交易與鬥牛使用。
到了16世紀末，原本分開的宗教節慶、市集和趕牛，逐漸走到了一起。
至於「人為什麼開始跟牛一起跑」，故事反而更有意思。
牛原本只是要被趕進城。到了16世紀，一些潘普洛納的年輕人和屠夫，開始不顧當局反對，跑到牛群前面。原本只是把牛送進城裡的工作，慢慢變成有人拿自己冒險的遊戲。
到了1856年，「Encierro」這個名稱已經被用來稱呼牛群與跑者一起穿過潘普洛納街道的場面。
今天的路線基本形成於18世紀末，從聖多明戈街的牛欄開始，穿過市政廳廣場、梅卡德雷斯街、埃斯塔費塔街，最後衝進鬥牛場。
全程約850公尺，六頭公牛跑完通常只有幾分鐘。
奔牛節雕塑 圖 Roman Belogorodov/Shutterstock
一個美國人在1923年抵達
海明威第一次來潘普洛納是1923年，他24歲，帶著第一任妻子，身份是《多倫多星報》的記者。他在這裡待了幾天，看奔牛，看鬥牛，喝酒，然後離開。
1925年，他又來了。這一次他帶了一群朋友，包括後來在小說裡被寫成角色的幾個人。那趟旅行不太愉快，朋友之間的張力、酒精、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，最後變成了一本書。
1926年，《太陽依舊升起》(The Sun Also Rises)出版。海明威寫潘普洛納，也寫聖費爾明節開始的那一刻：「七月六日星期日的中午，節日爆炸了。沒有別的說法可以形容。」
這本書讓海明威成了「迷惘的一代」的代表作家，也讓潘普洛納成了一個美國讀者知道名字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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鬥牛場前的海明威雕像 圖 David Vioque/Shutterstock
海明威從1923年到1959年一共來過潘普洛納九次。
他常去的咖啡館 Café Iruña 還在，吧台邊立著一尊他的雕像。他住過的 Hotel La Perla 也還在，217號房窗戶正對奔牛路線。
但海明威本人對鬥牛的痴迷，在今天也是一個爭議點。動物權利組織 PETA 指出，海明威讚美的是那些用劍殺死公牛的職業鬥牛士。奔牛只是把牛送進鬥牛場的手段，牛在當天下午會被殺死。
西班牙傳統鬥牛 圖/pixaba
朝聖者比奔牛者先到
在奔牛節存在以前，潘普洛納已經是一座有人停下來的城市。
法國之路(Camino Francés)從法國翻越庇里牛斯山後，經過龍塞斯瓦耶斯，抵達潘普洛納。對很多朝聖者來說，這是進入西班牙後的第一座大城。
他們背著行囊穿過老城，在教堂蓋一枚印章，繼續往聖地牙哥走。
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，潘普洛納是這條八百多公里路線上的一站。只有七月那九天，它變成別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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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普洛納大教堂 圖/shutterstock
奔牛節從市政廳陽台發射的「Chupinazo」火箭開始。7月6日中午，廣場上擠滿人，火箭升空後，全城進入節慶狀態。
接下來幾天，奔牛、遊行、音樂會、宗教儀式、兒童活動、午夜管樂隊同時進行。
九天之後，一切結束，朝聖者又開始從市政廳門前走過。
費爾明節盛大的宗教慶典 圖/pixabay
如果你想去
參與奔牛的人必須年滿18歲，不能醉酒，不能觸碰或挑釁公牛。路線沿途有圍欄，但圍欄不是為了保護跑者，是防止牛跑偏。
受傷是常態。據統計，自1910年以來，奔牛中已有16人死亡，最近一次在2009年。被牛角刺傷並不是唯一的危險，大量跑者擠在狹窄街道高速奔跑，跌倒和踩踏同樣可能造成嚴重受傷。
如果只想看，路線沿途的陽台是最安全的位置。Hotel La Perla的陽台可以看到埃斯塔費塔街的直線路段。也可以去鬥牛場，牛群衝進場地的那一刻，是奔牛的終點。
如果不想看奔牛，聖費爾明節還有其他東西。Pintxos是北西班牙的小食，一小片麵包上放火腿、鱈魚、紅椒，吧台上一盤盤排開。納瓦拉的蘆筍和Piquillo紅椒也值得吃。白天看遊行，晚上聽音樂會，一樣能過完那九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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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fé Iruña 圖 bepsy/Shutterstoc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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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程參考 圖©晴天旅遊集團
常見問題
Q1：西班牙奔牛節和聖費爾明節是同一個節日嗎？
不完全是。聖費爾明節(San Fermín)才是整個節慶的名稱，奔牛(Encierro)只是其中最有名的活動。聖費爾明節固定在每年7月6日至14日舉行，奔牛則從7月7日至14日，每天早晨8點進行。
Q2：為什麼潘普洛納奔牛節的跑者都穿白衣、繫紅巾？
白衣紅巾已經成為聖費爾明節最醒目的裝束。紅巾與聖費爾明殉道的傳統解釋有關，但今天更多已成為節慶共同標誌。7月6日開幕前，許多人會先把紅巾拿在手上，等「Chupinazo」火箭升空後才繫上。
Q3：觀光客可以參加奔牛嗎？
可以，但必須年滿18歲，遵守市政府當年度規定，在指定時間與入口進入路線。不能酒醉、不能觸摸或挑釁公牛，也不能妨礙其他跑者。第一次參加建議跑後段，避開牛群一開始衝出的位置。多數受傷其實來自人群踩踏，不是牛本身。
Q4：潘普洛納奔牛節為什麼要放六頭公牛？
每天參加奔牛的六頭公牛，就是當天下午鬥牛活動使用的公牛。Encierro原本的功能，就是把牛從牛欄送往鬥牛場；今天雖然已經成為世界知名的節慶活動，這個功能仍然沒有改變。
Q5：海明威真的參加過潘普洛納奔牛嗎？
海明威確實非常迷戀聖費爾明節與鬥牛，從1923年至1959年間九次來到潘普洛納，也把這座城市寫進《太陽依舊升起》。但目前可靠資料記錄的是他觀看奔牛與鬥牛，沒有證據顯示他本人曾跑在公牛前面。
Q6：不在7月去潘普洛納，還有必要停留嗎？
有。潘普洛納本來就是聖雅各朝聖之路「法國之路」上的重要城市。沒有白衣紅巾與奔牛的人潮時，反而更容易看見老城、市政廳與朝聖者穿城而過的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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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訪者 晴天旅遊集團領隊群
撰文編輯 Cameron Wang
主視覺圖 bepsy / Shutterstock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