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島海鸚：為什麼牠們曾是食物，如今卻成了國寶？

發佈 2026.03.06 ｜更新 2026.03.11

冰島海鸚（Puffin）曾是冰島人在貧瘠年代的重要食物來源，如今卻成為國寶級保育動物。從西曼群島的懸崖捕鳥傳統，到全鎮動員的「Puffin Rescue」行動，這篇文章解析冰島人如何在生存與保育之間建立獨特的文明關係。

本文為《動物方城市》策展系列

在冰島，海鸚（Puffin）的身分紀錄了一場生存角色的驚人大對調：

• 生存的艱困：在火山與冰川包圍的貧瘠年代，海鸚曾是冰島人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• 深夜的補償：現代冰島人透過全鎮動員的「Puffling Patrol」救援行動，償還千年來的生存債。
• 共生的證據：在這裡，海鸚不只是鳥，牠們是冰島人與嚴酷土地學會和解的活證明。

從餐桌到國寶

如果你夏季來到西曼群島(Westman Islands)的懸崖邊，看見數以萬計的海鸚在此築巢，你很難想像，這群外表滑稽的小鳥，曾是冰島人餐盤裡的救命恩人。

在長達千年的歷史中，這座孤島被嚴寒鎖死。

對早期的冰島人來說，海鸚不代表「可愛」，而是代表「活下去」。

牠們提供的蛋白質與羽毛，支撐了無數家庭度過極夜。

有趣的是，即便到了今天，冰島政府並未下達絕對的「禁食令」。

在部分地區，食用海鸚仍被視為保存古老「生存記憶」的文化傳統。

但改變發生在人們的心裡。

當生存壓力退去，冰島人自發地縮短捕獵季，甚至在數量銳減時主動封竿。

這種從「消耗品」到「國寶」的轉變，不只是為了觀光，更是一種對物種支撐文明存續的遲來謝罪。

深夜的海鸚救援

海鸚在空中與海中是健將，但在陸地上卻有些笨拙，甚至容易被現代文明的燈光誤導。

每年八月，西曼群島會上演一場動人的集體行為。剛學會飛行的小海鸚(Pufflings)常誤把鎮上的路燈當成海上的月光，因而集體迫降在街道與後院。

這時，全鎮的孩子會提起紙箱上街，展開一場名為「海鸚守護者」的巡邏。

這是一幅極其溫暖的畫面：

原本是人類文明的燈光干擾了自然的導航，現在卻由人類的下一代親手修復。

孩子們將迷航的小鳥帶回家照顧一晚，隔天再帶到海邊放生。

這不只是一場救援，更是一場關於「責任」的交接儀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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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識冰島海鸚

1. 海中的飛行員：海鸚不只是天空的訪客，更是深海的獵人。牠們能潛入水下60公尺(約20層樓深)捕魚，在水中拍動翅膀的頻率與飛行無異。這種「海空雙棲」的強悍生存力，讓牠們在北大西洋的極端環境中，站穩了食物鏈頂端的位置。

2. 一夫一妻的執著：海鸚是動物界著名的「純情派」，牠們通常終身維持單一伴侶，且每年必定回到同一個巢穴繁衍。這種對「家」的極致執著，與冰島人孤懸海外、守護家園的情感產生了深層共鳴，讓牠們成為冰島人眼中最具人性光輝的物種。

3. 會變色的喙：牠們最標誌性的橘色大鳥喙，其實是期間限定的「戀愛武裝」。這層彩色的外殼只在繁殖季出現，入冬後會灰暗脫落，等到明年春天才重新生長。這場為了吸引伴侶而進行的「生物性化妝」，是北大西洋春天最準確的信號。

4. 海鸚救援季：在西曼群島，每年八月的「救援季」是孩子們最期待的時刻。政府甚至特許孩童晚睡，好讓他們在深夜上街營救迷途的幼雛。這不僅是一次行動，更是冰島教育中關於「守護者責任」最生動的實地教材。

5. 地理的隔離：全世界約60%的大西洋海鸚選擇在冰島築巢。這座孤島不只是牠們的繁殖地，更是觀察「人類活動如何影響物種演化」的核心實驗室。在冰島，海鸚的生存狀況直接反映了北大西洋生態系統的健康程度。

6. 飲食文化的印記：雖然現代保育意識當道，但在冰島部分地區，食用海鸚仍被合法保留。這並非為了美味，而是一種對「貧瘠歲月」的文化祭奠。對老一輩冰島人來說，海鸚肉的氣味代表了祖先如何在火山與冰川間活下來的韌性。

7. 燈光的誤解：科學發現，海鸚對特定光譜極其敏感，常誤把鎮上路燈當作海上的月光倒影。這份「燈光誤導」推動了冰島近年來的景觀照明改革，透過更換生物友善的燈具，冰島正試圖在夜晚把正確的月光還給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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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鸚回家的路

在維克(Vik)的黑沙灘上，仰望那些在強風中奮力拍翼的海鸚，你會突然明白，牠們對冰島人意味著什麼。

這正是海鸚留下的啟示：人類不只是從自然中索取，有時也會想辦法補回來。當你看見一個冰島孩子，小心翼翼地把紙箱裡的小海鸚捧起、投向大海時，那不只是一次放生。

那是一個社會在告訴下一代：

我們曾經依靠牠們活下來，現在輪到我們守護牠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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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冰島，全鎮的孩子提著紙箱，在深夜營救迷途的海鸚。

在土耳其，整座城市為了守護那一雙異色瞳孔，將貓視為神聖的象徵。

動物方城市：
16 個文明現場

這套策展解析宗教、法律與文化，
如何將動物納入城市秩序。
探索 16 個關於「共生」的故事：

一、信仰秩序：神話中的使者
當動物進入神話與宇宙循環，
便獲得了神聖地位。

[奈良｜神鹿]
千年地主與超強路霸，
全日本唯一合法橫行的鹿。

[峇里島｜聖猴]
烏布神殿真正的長期住戶，
人類只是路過納貢的客人。

[新德里｜神牛]
無視紅綠燈的城市之神，
法律賦予牠們終身保護令。

[開羅｜聖甲蟲]
推動太陽的宇宙巨人，
糞金龜如何掌握永生。

[羅馬｜母狼]
野性哺乳出的帝國血脈，
羅馬人引以為傲的狼性起源。

二、 制度保護：編入法律的圖騰
不一定神聖，卻因主權與預言，
被納入國家管理制度。

[倫敦塔｜渡鴉]
領英國軍餉、編入軍隊，
掌握大英帝國命運的士兵。

[直布羅陀｜獼猴]
歐洲唯一野猴，地中海
地緣政治中最萌的籌碼。

三、 城市共生：不繳稅的居民
既非寵物也非流浪者，
是長久磨合出的城市關係。

[伊斯坦堡｜街貓]
食宿無憂的市民，全城
集體供養的「法定鄰居」。

[伊斯坦堡｜海鷗]
與渡輪並行、共分麵包，
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天空股東。

[新加坡｜城市水獺]
在極致精密金融區，橫行
於水陸邊界的黑幫家族。

[凡湖｜異瞳貓]
湛藍與琥珀的異色雙瞳，
被基因選中的遺傳奇蹟。

[曼谷｜寺廟貓]
在佛寺裡聽經、受供養，
城市街貓的終極避難所。

四、城市治理：野性與管理的碰撞
當行為挑戰了古蹟或生態平衡，
人類必須重新思考距離。

[威尼斯｜鴿子]
從明信片浪漫風景，變成
古蹟修復公敵的冷酷取捨。

[摩洛哥｜山羊]
為了貴婦學會爬樹，
支撐荒漠的油脂經濟。

[澳洲｜袋鼠]
國徽上「永不退後」的
圖騰，卻成了最頭痛的難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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