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每個人都是邊防：波羅的海三國，如何把恐懼變成日常制度

發佈 2026.01.28 ｜更新 2026.02.01

被吞沒的歷史沒有消失，只是轉化成了制度。這不是一場關於恐慌的動員，而是一次關於「存在」的冷靜設計。看波羅的海三國如何把創傷，轉譯為最堅固的生存結構。

🔎 如果說人鏈證明「我們還在」，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：我們要如何活下去，而且不再被吞沒？這篇文章走進波羅的海的日常制度，從兵役、教育到地標的轉化。理解他們如何把歷史恐懼轉化為一種冷靜、不誇張、卻極其堅固的生存選擇。本篇為《波羅的海｜被吞沒的記憶》系列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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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懼沒有消失，只是被重新安置

在波羅的海，恐懼從來不是抽象名詞。

它有明確的來源、明確的時間，也有具體的臉孔。

1940 年的吞沒，教會了這三個國家一件殘酷的事實：國界並不一定會替你作證。

因此，當獨立重新到來，他們沒有急著慶祝「安全」，而是選擇先思考一個問題，如果再來一次，我們靠什麼撐住？

答案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盟約，而是一個看似冷靜、甚至有點無情的選擇：把恐懼留下來，但不讓它失控。

小國的清醒：我們不浪漫，也不僥倖

波羅的海三國很少談「民族偉大」，他們更常談的是「失敗經驗」。

這是一種小國特有的清醒：你不可能靠情緒撐過下一次危機。

因此，他們不把安全寄託在單一盟友身上，而是建立一種制度。

如果通訊中斷，你要去哪裡？如果訊息混亂，你該如何判斷？這不是悲觀，而是一種長期被逼出來的理性。

波羅的海日常防衛體驗：制度如何被看見

1. 拉脫維亞｜里加「角落屋」(The Corner House)
這座前 KGB 總部被保留下來，不是為了展示殘暴，而是為了展示「制度的崩壞」。當你走進地窖，看見那個曾經讓全民噤聲的行政機器，你會明白為什麼現在的拉脫維亞要求「制度透明」。

2. 立陶宛｜維爾紐斯電視塔 (Vilnius TV Tower)
它不再只是通訊塔，而是「公民抵抗」的圖騰。每年在塔下的紀念儀式，不是為了流淚，而是為了確認每一個公民都還記得：當坦克開到門口時，你的位置在哪裡。

3. 愛沙尼亞｜塔林國防教育基地
在愛沙尼亞，數位素養是國防的一部分。這裡的學校教學生分辨假訊息，因為他們深知，現代的「吞沒」往往是從手機螢幕開始的。

若你想把這段歐洲邊界史，從閱讀帶回現場，可延伸參考波蘭－波羅的海－斯洛伐克的深度走讀行程。

｜下一篇
制度讓國家撐住了，那生活呢？社會要如何不被恐懼綁架？
► 《當威脅成為背景音》

編輯註

本篇以波羅的海三國獨立後建立的「總體防衛」概念為核心，聚焦制度如何回應歷史創傷。本文刻意避開繁瑣軍事細節，轉而討論制度如何進入日常生活，成為一種集體習得的安全語言，作為系列中從情感走向結構的關鍵轉折。

波羅的海專題策展｜被吞沒的記憶

這組文章，試圖回答一個沉重且必要的問題： 當國家曾從地圖上消失五十載，靈魂如何歸來？ 策展動線如下：

► 策展入口
波羅的海三國，如何在歐俄夾縫中完成重組？

► 宏大場景篇
200萬人鏈復仇，重新畫出國境界線

► 人物故事篇
在禁聲的年代，誰替國家記住真相？

► 關鍵地標篇
波羅的海如何把恐懼變成日常制度？

► 當代迴響篇
地處北約前線，如何維持清醒？

策展對照

若你想比較另一種面對「巨鄰」的生存策略，一個選擇不被吞沒、也不被激怒的小國，如何與強權長期共存。可延伸閱讀►《芬蘭｜生存計算》策展系列

🔎 你可以從任何一篇進入，但只有走完整組，才能真正理解波羅的海。

他們學到的不是仇恨，而是不再讓恐懼決定未來。

策展對照

若你想比較另一種面對「巨鄰」的生存策略，一個選擇不被吞沒、也不被激怒的小國，如何與強權長期共存。可延伸閱讀►《芬蘭｜生存計算》策展系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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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視覺圖©夏金剛(拉脫維亞 里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