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洲最美海岸線，為何歷史卻如此殘酷？
發佈 2026.03.05 ｜更新 2026.03.06
亞得里亞海被許多人認為是歐洲最美的海岸線，但很少人知道，這片風景同時也是數百年帝國衝突的邊界。許多華語世界的人第一次聽見塞拉耶佛，其實是因為一首情歌。當旅人沿著斯洛維尼亞、克羅埃西亞一路南下到黑山與波士尼亞，才慢慢理解：為什麼歐洲最美的海岸線，歷史卻往往最殘酷。
一首歌，讓很多華人第一次聽見這座城市
很多華語世界的人第一次聽見塞拉耶佛(Sarajevo)，不是在歷史課本，而是在一首流行歌裡。
1993年，香港天后鄭秀文唱紅了《薩拉熱窩的羅密歐與茱麗葉》。
粵語中的「薩拉熱窩」，其實就是塞拉耶佛。
歌曲出自真實事件。
1993 年南斯拉夫內戰期間，一對年輕戀人相約逃離塞拉耶佛，卻在橋上被狙擊手射殺。
男方先中彈身亡。
女方稍後也中彈，她吃力爬向男方，抱住對方的屍體。
十五分鐘後，她也氣絕身亡。
塞拉耶佛所在的巴爾幹半島(Balkans)，在當時是歐洲歷史最複雜的邊界之一，素有「歐洲火藥庫」之稱。
歐洲最美海岸線
攤開地圖，從斯洛維尼亞(Slovenia)、克羅埃西亞(Croatia)到黑山共和國(Montenegro)，亞得里亞海形成一條近乎完美的海岸線。
不少旅人第一次來到這裡時，想到的其實是另一個熟悉畫面：
《冰與火之歌：權力遊戲》(Game of Thrones)。
尤其劇中「君臨城 King's Landing」的拍攝地，正是克羅埃西亞古城杜布羅夫尼克(Dubrovnik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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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布羅夫尼克
有些城市以人為本
如果沿著亞得里亞海文明路線由北往南走，很多旅人會從斯洛維尼亞(Slovenia)開始。
首都盧比安納(Ljubljana)不像歐洲大城市那樣張揚。
城市尺度克制、街道安靜，
卻充滿設計感與生活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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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洛維尼亞首都盧比安納 圖/Shutterstock
有些地方像童話
距離盧比安納不遠，阿爾卑斯山腳下有一個湖：
布雷德湖(Lake Bled)。
湖中央的小島、山頂的城堡，讓許多旅人第一次看到時都覺得像走進童話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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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洛維尼亞布雷德湖 圖/Shutterstock
有些城市是文明的交界
離開阿爾卑斯山腳下的布雷德湖，往東南走，很快會來到克羅埃西亞首都札格里布(Zagreb)。
這座城市的氣質，和亞得里亞海沿岸的古城很不一樣。
寬闊的廣場、電車軌道、十九世紀的建築立面，都帶著濃厚的奧匈帝國(Austro-Hungarian Empire)風格。
很多旅人就是在札格里布第一次意識到：
這趟旅程其實正在離開中歐，慢慢走向巴爾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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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羅埃西亞首都札格里布
這條海岸線，其實是帝國邊界
很多人來巴爾幹，一開始只是來看海。
通常在某個時刻。
可能是在巴士上，當領隊開始解釋歷史的時候。
你才突然發現：
這條海岸線幾百年來，一直是帝國的邊界。
• 威尼斯共和國
• 鄂圖曼帝國
• 奧匈帝國
• 南斯拉夫
不同文明在這裡交會、衝突、妥協。
很多旅人就是在那一刻突然理解：
這條海岸線看起來像度假天堂，
其實一直是歐洲歷史最敏感的邊界。
有些城市用建築守住自尊
例如旭本尼克（Šibenik）有一座奇特的大教堂：
聖雅各大教堂(Cathedral of St. James)。
整座建築沒有使用木材、鋼筋，也沒有水泥，純粹靠石頭彼此咬合撐起整座建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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► 旭本尼克：沒有鋼筋的大教堂
屹立不搖五百年的的石榫建築
有些城市乾脆住進歷史
在史普利特(Split)，羅馬皇帝戴克里先的宮殿戴克里先宮(Diocletian's Palace)，竟然變成一整座城市。
居民住在皇宮裡，咖啡館開在古羅馬庭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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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普利特
有些城市讓海浪變成音樂
到了札達爾（Zadar），城市甚至把海浪變成樂器。
海岸石階下的海風琴(Sea Organ)
會隨著海浪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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札達爾知名的落日與城市光廊
有些城市早在六百年前就發明隔離制度
在赫瓦爾島（Hvar），十四世紀的港口就已經建立隔離制度。
比近代公共衛生制度早了幾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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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瓦爾島港口
旅程越往南，歷史也越沉重
離開克羅埃西亞，進入黑山(Montenegro)。
壯麗的科托灣(Bay of Kotor)被高山包圍，峽灣與山城構成天然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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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山共和國科托古城
有些城市學會修復
在波士尼亞小城慕斯塔爾(Mostar)，有一座橋曾經在戰爭中被炸毀。
後來又被重新拼回。
很多人第一次看到它時，很難想像這座橋曾經沉在河底。
這座橋叫做：老橋(Stari Most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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► 慕斯塔爾老橋：一座被炸毀又拼回的橋
波士尼亞慕斯塔爾老橋
有些城市記下了歐洲的轉折
再往東走，來到塞拉耶佛。
這座城市的歷史濃度遠遠超過它的城市規模。
1914年，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(Archduke Franz Ferdinand)在這裡遇刺。
事件發生在一座很小的橋旁：拉丁橋(Latin Bridge)。
這場刺殺直接引爆了第一次世界大戰。
而八十年後，這座城市又成為波士尼亞戰爭中被圍困最久的城市之一。
造成薩拉熱窩的羅密歐與茱麗葉悲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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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拉耶佛
於是你會慢慢發現
很多人原本只是來看風景。
但當這些故事一層層展開後，
這趟旅程慢慢變成另一件事：
一條理解歐洲邊界如何形成的文明路線。
亞得里亞海看起來像度假天堂，
其實一直是歐洲歷史最敏感的邊界。
亞得里亞海為什麼同時是天堂與戰場？
亞得里亞海常被認為是歐洲最美的海岸線之一，但這片風景同時也是數百年帝國衝突的邊界。
從斯洛維尼亞、克羅埃西亞到黑山與波士尼亞，威尼斯共和國、鄂圖曼帝國與奧匈帝國曾在此長期競逐。
因此沿岸城市發展出不同的生存方式：
• 盧比安納：用人性尺度規劃城市
• 札格里布：中歐行政文化的城市中心
• 杜布羅夫尼克：用外交維持自治
• 史普利特：城市建立在羅馬皇帝宮殿之中
• 札達爾：把海浪變成城市樂器
• 慕斯塔爾：一座橋在戰後重新拼回
• 塞拉耶佛：見證帝國衝突與世界大戰的起點
這條海岸線不只是度假勝地，也是一條理解歐洲文明邊界的歷史路線。
亞得里亞海文明路線
沿著亞得里亞海一路南下，
從阿爾卑斯山腳下的斯洛維尼亞，到巴爾幹的歷史邊界，
每一座城市都發展出不同的生存方式。
延伸閱讀：
行程參考
如果想把這條亞得里亞海文明路線一次走完，
從斯洛維尼亞、克羅埃西亞一路到黑山共和國與波士尼亞，
沿途理解這些城市如何在帝國邊界中活下來，可以參考這條完整路線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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