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景點怎麼玩？一天走過布蘭登堡門、國會大廈到柏林圍牆

發佈 2024.11.23 ｜更新 2026.08.25

第一站布蘭登堡門，四匹馬曾被拿破崙搬走

布蘭登堡門(Brandenburger Tor)幾乎是柏林的城市標誌，德國統一、世界盃、跨年晚會，如果需要打卡「我在柏林」，在這兒拍準沒錯。

不過，這扇門最精彩的故事之一，發生在兩百多年前。

1806年，拿破崙擊敗普魯士軍隊，進入柏林。

他看上的不只是這座城市，還有布蘭登堡門頂端那座勝利女神駕著四匹馬的四馬戰車(Quadriga)。

拿破崙把它當成戰利品，拆下來運回巴黎。

布蘭登堡⾨是德國的象徵 圖 ColorMaker/Shutterstock

柏林人就這樣看著自己城門上的四匹馬不見了。

八年後，風水輪流轉。拿破崙戰敗，普魯士軍隊進入巴黎，四馬戰車又被找到，重新運回柏林。

這次回家還多了一點東西。

普魯士人在勝利女神的權杖上加上鐵十字與普魯士鷹，原本的城門從此又多了一層戰勝拿破崙的味道。

站在巴黎廣場(Pariser Platz)，抬頭就能看到那四匹曾經去巴黎旅行八年的馬。

四馬戰車朝東，想拍順光照片趁上午。

從布蘭登堡門往東，就是柏林最好走的一條路。

四馬戰車 圖/shutterstock

沿著菩提樹下大街，走到希特勒焚書現場

從布蘭登堡門一路往東，就是柏林最有名的菩提樹下大街(Unter den Linden)。

這條街其實應該叫「椴樹下大街」。

德文 Linden 指的是椴樹，只是「菩提樹下大街」這個中文譯名用了太久，大家也就這樣叫下去了。

這一帶很好逛。

洪堡大學、柏林國家歌劇院、倍倍爾廣場一路排開，不用研究複雜交通，靠雙腳就能慢慢走。

1810年創立的洪堡大學，最革命的地方，是把「老師上課、學生聽講」的大學，變成教授一邊研究、學生一邊參與探索的現代研究型大學，後來影響全球高等教育。

它的明星陣容更誇張：黑格爾、馬克思在這裡讀書，愛因斯坦、普朗克也曾在此任教研究，歷史上共有29位諾貝爾獎得主與它有關。

所以洪堡大學厲害的不是出過多少名人，而是今天認為「一流大學應該長什麼樣子」，它就是重要的祖師爺之一。

洪堡大學與創辦人紀念碑 圖/shutterstock

洪堡大學對面是倍倍爾廣場(Bebelplatz)，廣場地面有一扇玻璃窗，記得低頭。

往下面看，是一間白色的地下圖書館。

裡面沒有一本書。

1933年5月10日，納粹支持者與學生在這裡焚燒大批被認為「不符合德國精神」的書籍，佛洛伊德、馬克思、海明威等人的作品都在其中。

焚書事件的倍倍爾廣場 圖/shutterstock

今天地底那間空蕩蕩的圖書館，是以色列藝術家Micha Ullman設計的焚書紀念碑，空書架大約可以容納當年被燒掉的書。

接著再往前走，柏林另一棟更有戲的建築就在附近。

它被燒過、被紅軍攻占過，最後卻在屋頂蓋了一個讓普通人自由走上去的透明圓頂。

玻璃圓頂兼具科技與政治意涵  圖/pixabay

國會大廈最有意思的地方，遊客可以站在議員頭頂

柏林國會大廈(Reichstagsgebäude)光看外表，很容易以為只是一棟莊嚴的老建築。

它經歷的事情卻一點也不安靜。

1933年2月27日晚間，國會大廈突然起火，議事廳陷入火海。

到底是誰策劃這場火災，歷史上爭論至今；但希特勒與納粹政府立刻抓住機會，以防止共產革命為由大規模逮捕政治對手，公民自由也迅速受到限制。

十二年後，輪到另一支軍隊來到這裡。

1945年柏林戰役最後階段，蘇聯紅軍攻入國會大廈。

後來有一張照片傳遍全世界：蘇聯士兵站在國會大廈屋頂，把紅旗插向柏林天空。

照片是真的，紅軍也確實攻下了國會大廈。

但大家最熟悉的那張照片，是後來重新安排拍攝的。

戰爭結束、柏林分裂，這棟建築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。直到兩德統一後，國會大廈才重新成為德國政治中心。

負責改造的是英國建築師諾曼．福斯特(Norman Foster)。

真正重要的是他在國會大廈屋頂放了一個巨大的玻璃圓頂。

遊客可以沿著螺旋步道一路往上走，透過玻璃往下看，德國國會議事廳就在腳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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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林國會大廈 圖/shutterstock

圓頂下方可一覽議會運作 圖/pixabay

政治人物在下面開會，普通人可以走到他們頭頂。

今天參觀國會大廈圓頂免費，但需要事先登記預約，入場也要核對身分證件。行程確定後，最好直接上德國國會官方網站預約，不要到了現場才碰運氣。

登上圓頂，還可以360度看柏林市區。

其中一個方向，就是剛才才走過的布蘭登堡門。

柏林最有名的一扇門，曾經誰都不能走

前面才從布蘭登堡門出發，現在再回頭看它一次。

1961年8月13日，柏林人醒來，發現城市變了。

東德開始封鎖東、西柏林之間的邊界，鐵絲網很快變成水泥牆、瞭望塔與戒備森嚴的封鎖區。

柏林圍牆出現了。

而布蘭登堡門的位置偏偏很尷尬。

它位在東柏林，門的西側卻緊貼著邊界。圍牆與封鎖設施蓋起來後，這座原本讓人通行的城市大門，落進了戒備區。

西柏林人過不去。

東柏林人也不能隨便靠近。

1987年，美國總統雷根來到布蘭登堡門附近，公開向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喊話：

「戈巴契夫先生，拆掉這堵牆！」

牆沒有因為一句名言就倒下。

它又站了兩年多。

直到1989年11月9日晚間，一場原本很普通的記者會出了問題。

柏林圍牆怎麼倒的？一句「立即生效」闖了大禍

柏林圍牆存在的28年間，有人翻牆、有人躲進汽車，有人甚至從地下挖隧道。

1964年的「57號隧道」(Tunnel 57)，就曾讓57名東柏林人從地下逃到西柏林。

但到了1989年，東德政府面對愈來愈大的改革與出境壓力，終於準備放寬人民前往西方的規定。

11月9日晚間，東德官員沙博夫斯基(Günter Schabowski)在一場記者會上宣布新的旅行政策。

一名記者問：「什麼時候開始生效？」

沙博夫斯基低頭翻了翻手上的文件，他似乎也不太確定。

然後說出一句後來改變柏林歷史的話：

「據我所知…立即，沒有延遲。」

問題來了，新規定原本並不是準備在那一刻直接全面開放邊境。

但電視已經把記者會畫面播送出去了。

消息迅速傳開，大批東柏林人開始湧向邊境關卡，要求守衛按照電視上說的放他們出去。

守衛也傻了。

上級沒有給出足夠清楚的命令，現場人群卻愈來愈多。

當晚，Bornholmer Straße關卡的邊防人員終於放行。

人群開始越過邊界，有人哭、有人笑、有人爬上圍牆，東西柏林人在街頭擁抱。

存在了28年的柏林圍牆，並不是在那個晚上被正式宣布「拆除」。

但大家已經爭先恐後走過去了。

幾週後，布蘭登堡門重新開放。

柏林圍牆後方可見布蘭登堡門 圖/CNN

當年不准碰的柏林圍牆，今天大家搶著拍照

柏林圍牆倒下後，大部分牆體陸續被拆除。

所以今天第一次來柏林，反而會碰到一個很奇怪的問題：

柏林圍牆到底在哪裡？

如果只想找最有名、最好逛，也最容易看懂的一段，下午可以搭車前往東邊畫廊(East Side Gallery)。

這段沿著施普雷河留下的圍牆長約1.3公里。1990年，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在牆上創作，使它成為大型露天畫廊。

其中最紅的一幅，兩個男人正在接吻。

第一次看到《兄弟之吻》，有人可能以為是藝術家故意畫得誇張。

不是，他們真的親過。

畫中兩個人是蘇聯領導人布里茲涅夫(Leonid Brezhnev)與東德領導人何內克(Erich Honecker)。

1979年東德建國30週年，兩人見面時按照當時社會主義國家領袖間的「兄弟之吻」禮節親吻，攝影記者拍下了那個瞬間。

柏林圍牆倒下後，俄羅斯藝術家德米特里．弗魯貝爾(Dmitri Vrubel)根據照片，把兩人的吻畫到牆上。

而這幅畫真正的名字，比《兄弟之吻》精彩得多：

《上帝啊，請幫助我活過這致命的愛》。

據弗魯貝爾後來回憶，創作這幅畫時，他自己的感情生活也一團混亂，正夾在兩段關係之間。「致命的愛」除了政治諷刺，好像也偷渡了一點自己的麻煩。

柏林圍牆東邊畫廊 圖 Sergei Bachlakov/Shutterstock

遊客沿著牆散步、拍照，找《兄弟之吻》，再去看一幅幅政治、自由與和平主題的壁畫。

如果一天走到這裡已經累了，我反而不建議再硬塞博物館島。

想看博物館，可以多留半天甚至一天；新博物館裡還有一位非常值得專程去看的女人，三千多歲的娜芙蒂蒂。

說了半天，我的最佳建議還是：

在柏林多待幾天。

博物館島 圖/Shutterstock

德國還有很多故事，下一站你想去哪？

柏林很像德國歷史的總複習：普魯士、戰爭、分裂與統一，都在這座城市留下痕跡。但離開柏林，故事會突然變得很不一樣。想繼續追普魯士，可以去無憂宮找腓特烈大帝；想換個口味，就去新天鵝堡看路德維希二世怎麼造夢，或到海德堡、羅騰堡看看德國古城又藏了哪些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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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國很大，13天就有不同玩法。喜歡童話城堡、黑森林與阿爾卑斯山，可以走南德；想看漢薩城市與另一張德國面孔，就往北德；也可以把德國、瑞士一起玩，一次收進古堡與阿爾卑斯風景。如果想把德國看得更完整，18天全德才是真正的大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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